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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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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淡淼用昨晚回家时在超市里买好的食材做出了两人份的早餐,有些期待地端去外面的餐桌,出来就看见计罗正在那猛吞着生鸡蛋。龙腾小说网 ltxsba.com她眉头轻皱,把餐盘放在计罗面前,“要不要试一下?我做的。”

    男孩没有理会她做好的东西,却指指餐桌对面的高背椅,“我每天都吃固定的东西,你快吃吧,等等我送你去学校。”

    柳淡淼闻言似乎有儿委屈,正想说些什么,临到嘴边却转了话题,“我能不能问个小问题,你每天这么早出去都做些什么运动?”

    “哦,20公里跑,1000个俯卧撑,另外就是练练拳,大概要用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计罗开始咬他的橙子。

    “什么?”二个字脱口而出,柳淡淼的小嘴像一下子塞进了块馒头,换了常人就该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了,结果女孩自己给计罗的胃口找了个理由“难怪男孩这么能吃。”她借势伸了个懒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轻声问:“那明天早上,我去看你锻炼好不好?”

    “恩。现在你学校里的同学们还有欺负你吗?”

    “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也许是情感上不懂得怎么表达吧?”柳淡淼想到这里,倒是有释然,男孩的心看起来太孤寂了。尽管现在学校里自己的地位跟过去比已经有了天差地别,但心思绵密的女孩还是找了个多和男孩相处的籍口:“暂时是没有了,但我想,我想,你能不能多陪我去几天,我还是有些害怕。”

    “好,我陪你去,我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到伤害,敢动我的女人?”男孩带粗鲁蛮横的所有权宣告听在女孩耳里却有如天籁仙音,“哼,我会保护你的。”计罗几口搞定了橙子,开始灌牛奶时,主卧室里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响了七八次后,柳淡淼见计罗没有去接的意思,便壮起胆子走进去,拿起手机,接通:“你好,请问你找哪位?喂、喂,怎么不说话啊,请问找哪位?”

    电话那头静悄悄的,足足过了半分钟对方才开口:“请问范承在吗?我是他同学,找他有事情。”声音又脆又甜,是个女孩子。

    柳淡淼刚觉得有欣慰的心里猛然间一凉,这么早打电话来,还是个女人,她跟范承是什么关系?她不露声色地将手机拿出来递给计罗,“你的电话。”

    计罗把牛奶全部灌下,这才接过来:“喂,我是范承啊,哪位?”

    “是我,李霏霏,范承,昨天怎么没有来比赛,打电话也找不着你?”

    “我在睡觉,所以比赛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我参加比赛是为了学习到高级的武术,但是桑老师的师傅不同意传授给我,那你说我还去参加做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来就不来?参加比赛好歹也是为学院争光啊。再说了,你不来,也得事先和我们说一声吧?哎呀,我真被你害惨了,桑老师说了我好久,连校长都把我叫去狠K了一顿。真气死我了,要不是他们让我打电话问问你到底出了什么,我才不会给你打。算我倒霉,遇到你这个呆头鹅。好了,我要挂了,你以后到学校自己去跟他们解释,再见。”

    李霏霏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却不挂线,隔了小会,她又道:“我说你这人,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那我真挂了,对了,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什么人?”

    “我的女伴,还有事吗,霏霏。”计罗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李霏霏“啪”把电话挂了。

    “人类,想法总是那么希奇古怪,不参加就不参加,为什么还要事先交代?这比赛又不是老明头的名课。”计罗对同伴说。

    “人类的想法我们不用去理会,我们只需要去考虑我们自己的最终目的就行了,当然,我们拥有的东西也应该保护起来。”

    计罗放下电话,好像刚发现柳淡淼在一旁发呆的样子,随口道:“怎么了,还不去吃早餐?”

    女孩“啊”的一声,连忙答应:“我现在就吃。”男孩肯在对方面前毫不避讳说自己是他的女伴,最起码说明在男孩心目中,自己比那个女人要亲近,份量也重得多,将来发展成自己希望的那样也并非没有可能。几乎是在男孩那句话出口的一瞬间,女孩的心情就从接电话时的七上八下直接跳到了现在的四平八稳,胃口更是忽然间好得离谱,她一蹦一跳地走到椅子边上,坐下连原本做给男孩吃的那份也一并送进自己的肚子里。

    原来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是那么美好,女孩开心地想,甚至连计罗一下喝掉十公斤的矿泉水,把蛋白粉当零食吃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画面都变得有些单纯可爱起来。

    ※※※※

    李霏霏合上电话,皱着眉头,咬着下唇,心里早将计罗戳了个百孔千疮,“这个家伙,以前默默无闻,现在厉害了,不但自作主张缺席比赛,还不事先知会一声,想让我出丑么?哼!六半身边就有女孩子,还大言不惭什么‘我的女伴’,这不是摆明不将我放在眼里吗?我也够倒霉了,先遇到一个长相英俊的花心萝卜下流胚,现在又是个表面老实,背地里如此‘龌龊’的两面派。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啦!”

    越想越气,越想越火,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耍的女孩猛地紧走几步,抓起手机便欲摔出去,手伸到半空中却停住了,男孩那爽朗不带遮掩的语气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看法,或许是家里人吧?或许是刚好遇到的什么朋友?女孩甩甩头,赶走这个替计罗辩解的念头,“不对不对,这么早哪有刚好遇上的朋友?还替他接电话,‘我的女伴?’”她的眉毛渐渐拧结,这次,手上价值七千三百块的掌机狠狠地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跟着她掏出钱包,抽出隔页上插着的计罗碎砖时的照片,“嗤啦”撕成两半,甩到地上,鞋跟正想踩上去,却看见半张照片上计罗专注无比的脸。

    “唉,我这是为什么?我又和他没关系,干吗去管他的闲事?他只是我的同学啊,话都没说几句,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想了一会,女孩又把照片拣起来,仔细拼好,小心地插回隔页里,顺带葱管似的食指在照片上计罗的脸部狠狠摁了一记。

    ※※※※

    “月月,最近很少听你朗读你那些散文啦诗歌啦什么的,每天都捣鼓些什么?”韩岷山揉着充血的眼睛走出房间,准备去露台上清醒清醒。

    “没事啦,爸爸,我看看风景而已。”正聚精会神等着数计罗做俯卧撑的韩荀月忙把锁在计罗身上的镜头移开。

    韩岷山开玩笑道:“风景?天哪,我们这有风景看?在哪,指给爸爸看看。”

    韩荀月吓了一跳,迅速把望远镜往背后一藏,红着脸说:“没什么好看的,爸爸,我要去看书啦。对了,您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昨晚几睡觉的?爸爸,我该怎么说您呢?您看看现在一星期您起码有四天在外面睡,剩下三天在家里还不好好休息。什么案子会这么重要?让您这个局长大人亲自通宵压阵?”

    “月月终于大了,大概是感情上的事吧,可惜你老爸我算半个感情白痴,帮不了你什么忙。”韩岷山知道女儿肯定心里有事,故意说那些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也不说破,把双手一举,笑道:“得,得了,月月大人,老爸投降了好不?你就别再给我上你那翻烂的政治课啦,这些个案子爸爸压力太大了,毫无头绪,偏偏又得保密,想找个人聊聊都不行啊。”

    “扑哧!”韩荀月忍不住笑了:“我说哪,老爸,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孙先生不是说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您这么累,我看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身体状况不好,破案子也难嘛。”

    韩岷山拍了下她的马尾辫,作正色状:“你老爸我强壮得很。”说着把袖子卷起来显示了一下上臂的肌肉,“看见没,好歹也算是阿诺德第二吧。”

    “去,去,最多能算第三。”

    “月月,其实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说这话时韩岷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韩荀月的脸,直到他的宝贝女儿下意识地挪后了一步。

    “最近,我认识了一个男孩。”韩荀月轻叹口气。

    “这不是很好,那你还叹气做什么?”

    韩荀月笑得有些勉强:“问题是我认识他,可他不认识我。”

    “那我们家的月月怎么认识的人家?我们月月如此优秀,没道理单相思嘛。”

    “他每天——啊,不对,爸爸,你坏死了你,你怎么也套我的话?把您的女儿也当罪犯啦,太坏了。”韩荀月嗔道。

    “好了好了,爸爸跟你闹着玩的,我现在要去局里,等等你不要做我的饭了。”韩岷山整了整披在身上的警服,离开露台,边走边想,“孩子的事,让她自己拿主意吧。”

    等父亲一离开自己的视线,韩荀月忙把望远镜拿出来重新找到每天固定的那个位置,突然她拿着望远镜的手不自觉地一抖,这几天一直是单独活动的计罗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穿着绒线毛衫裤的长发女孩,“是他的女友?还是凑巧遇上?这个女孩很漂亮,但不是那天跟他状似亲密的司仪李霏霏,一定是凑巧遇上的,恩,肯定是凑巧遇上的。”韩荀月死死地盯着他们,直到那个凑巧遇上的女孩挽着计罗的手,依偎着他离开。大雾里的背影完全消失后,韩荀月才发觉自己的眼睛有些迷朦,她一把将望远镜丢到椅子上,跺脚骂道:“真见鬼,什么时候进了沙子!”

    ※※※※

    蒙明明第二次见到计罗的时候她正挽着男友丁振昆在压马路,一手环着她腰的丁振昆高大英俊,温柔体贴,可就有一不好,在外地工作却总对自己的工作情况闭口不谈。女孩常有些这样那样的担心,毕竟他们可是两地相思啊,像男友这样出色的男人,说没有女人注目是不可能的,在外地没有自己约束下会不会出轨?会不会对不起她?

    “明明,现在小孩子太开放了些吧,你看那女孩儿怕还没成年哩。”丁振昆指着他们对面走来的计罗和柳淡淼说。

    蒙明明笑道:“这男孩我见过,前几天来买过房子的,那么一大堆钱还真是有耀眼呢。”

    “哦,是吗?他是什么时候买的?”丁振昆脸上肌肉轻微一抖,语声和缓地问。

    男友脸上的表情没逃过细心女孩的眼睛,他还是会嫉妒的嘛,于是挽着他的手稍紧了紧,故意想了想才回答:“前几天,我有忘了,快下班的时候来买的。

    “哦,”丁振昆双眼离开他们,手上用力圈紧了蒙明明,“晚上你想去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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